第93章(1 / 2)
“这么说来,这倒真是一个开战的好契机,”郁明卓往嘴里丢了一颗甜枣,眼尾上挑,揶揄道,“可以啊你们,整日使唤我为你们东奔西跑,也不来个人告诉我你们都在偷偷摸摸布什么局。没良心。”
她瞪了一眼寒英,用口型悄悄说了个“你也是”,旋即偷瞄了一下父亲郁鸿辛。寒英颔首低笑,没说什么,用宽袖拢着,偷偷塞给她一盘剥好的荔枝。
“这不是个开战的好时机,”一旁身着蓝色沙罗圆领大袖官服的陆保坤终于抬首,他看上去正值不惑之年,脸上横肉已然交织出纹路,“西疆刚抗旨剿过匪,元气大伤,这会儿急于求成,仓促出兵,后备力量很有可能会跟不上。”
他特意加重了“抗旨”两字的音,听得谢凌安极为不爽。他偏了偏头,光影交错下一簇纤长浓密的眼睫横斜出来,浅笑道:“陆刺史未免太看不起我们西疆军!剿了个小小的匪寇而已,何来元气大伤之说?就算有所消耗,这两年的筹备也是作数的,陆刺史不必担心。”
陆保坤皱眉,他知道自己拦不了西疆向边丘出兵,但他必须表态:“王爷,大梁与边丘数十年和睦相处,如今不也好好的吗,为何非要兵戎相见,陷两地百姓于水火?”
谢凌安心下暗骂怎么理由找的都和潘老头一模一样,还没说话,寒英已经淡淡地开口:“开疆拓土,本就是边疆将士的天职。更何况边丘本就是我大梁的国土,如今落入蛮人之手统辖,百姓生计何等苦不堪言可想而知。若连我们都耽于安逸,大梁还有何血性与担当可言?”
片刻沉寂,堂上的郁鸿辛缓缓侧目,沉声道:“陆大人,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咱们迟早要出兵的,大人莫思虑过度了。”
陆保坤按下心头的烦躁,调转矛头,道:“大都督,我绝非想要违逆圣意。但有一点,一旦两军开战,边丘绸缎供应被切断,咱们西疆内百姓和战士们的需求必然得不到满足,这缺口怎么补?”
郁鸿辛皱眉,开口道:“这正是我今日要与诸位商议的事,一时半刻还真找不到谁能一下子补上这么大的缺口。”
严翊川脑中灵光一现,细细思忖了可能性,遂缓缓开口道:“我倒认识一人,他或许能帮得上忙。”
“谁?”众人问。
“北方巨贾,温子慕。”严翊川道。
众人一听,皆一愣。“墨兰修竹”温子慕,休声美誉天下闻,何人不知。
郁鸿辛喃喃道:“温子慕这些年南北两大富商确实都想把他们本来的商户网拓展到咱这儿来,但是咱西疆内部物产丰富,自给自足自成商业圈,向来只有咱们往外卖的份儿。若是让温子慕来承担西疆短期内的绸缎供应,对他来说倒真是个打开西疆商市的好契机,他或许还真会答应!”
“的确是双赢双利。”寒英淡淡道,垂眸继续剥荔枝。
严翊川忽然感到衣袖微动,回眸看到身旁的谢凌安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谢凌安侧身,面色疑惑,轻声询问道:“你怎么还和他勾搭着?”
严翊川眼尾微微上挑,低头凝视着他:“有你这么用词的嘛?”
谢凌安掐了他的胳膊一下,面露狡黠之色,催促道:“快说!”
严翊川深邃的黑眸微挑,玩味地睨了他一眼,遂正色道:“两年前征用过温宅的地后,便鲜少联系了。凭我神武军那点职权,顶多只能在旸谷城帮衬着点。”
“就这点交情?他真会答应?”谢凌安挑眉,半信半疑。
“足够了。商人嘛,有利可图就够了。”严翊川淡淡道。
“这么重要的人物,如今在哪儿呢?我亲自去接他来西疆。”郁明卓指尖捏着一颗荔枝,一双长腿随意地伸展着,高声道。
“不急,我今晚与他写封信,先问问他可愿意与我们做这笔买卖,再与诸位详谈。”严翊川目光幽幽,似若有所思,透着一股高深莫测之色,却叫人倍感心安。
陆保坤回到家中时,打更人已在外头敲锣。
陆夫人满脸困倦,迎上来为他更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有什么应酬这般磨人?”
陆夫人虽已至中年却风韵犹存,她身材瘦小,只款款几步,便看得出大家闺秀之态,亦有小女人的娇媚与温柔。
“是郁鸿”陆保坤满是倦色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什么,飞速瞥了一眼夫人,改口道:“是给睿亲王他们摆的庆功宴。哼,说是庆功宴,根本就是他们沆瀣一气、为下一步密谋的黑心宴!”
陆夫人闻言一惊,扶着陆保坤坐在檀木椅上,为他脱了靴:“他们要做什么?”
宋宅
“他们要出兵边丘。”陆保坤拎高着衣衫, 抬着脚等铜盆端过来,目光却死死盯着妻子,好像要从她的神情中印证些什么。
果然, 陆夫人脸上露出惊惧之色,手上颤颤巍巍地将乘着热水的铜盆挪过来, 害怕道:“怎么要出兵?好端端的出兵做什么!多危险啊”
“还不是郁鸿辛、寒英那几个莽夫!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他们已经谋划良久, 再过两个月就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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