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领着两个孩子去洗澡了。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布丁咯咯的笑声,夹杂着年糕一本正经地提醒,弟弟你不要玩水的声音。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云岁和严溯两个人。
云岁扶着椅背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膝盖发软,撑在椅背上的手指关节泛白,差点摔了。
严溯伸手扶了他一把,皱着眉问他没事吧。
云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这两天的情绪像坐了一趟失控的过山车,从得知庄峥玉真实身份的震惊茫然,再到爆炸新闻带来的恐慌,最后是被迫逃离的仓皇。
所有的情绪层层叠加,一路坠落,至今看来还没有到最触底的情况发生。
严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本以为他会崩溃,毕竟在严溯的印象里,云岁一直是那副被庄峥玉捧在手心里养着的娇妻模样,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遇到一点小事都有庄峥玉替他摆平。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云岁,虽然脸色难看,眼神却意外的镇定,没有哭,没有歇斯底里,还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了两个孩子的吃喝拉撒。
严溯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难得地开口安慰了一句:“……恶人遗千年。庄峥玉也许没那么容易死。”
云岁勉强接受了他的安慰,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你当初失忆,他是怎么对你的?”
严溯说:“打了一架。”
“打了一架?”
“嗯,我先把他的胳膊打断了。他把我打到了失忆。”
“公平,谁也不欠谁。”
云岁愣住了。
一个打断了胳膊,另一个把对方打到失忆。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要对方的命吧。
“……为什么啊?你们就那么恨对方吗?”
严溯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钱夹,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云岁面前。
照片里是一只黑色的猎犬,体型矫健,皮毛在阳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耳朵竖立着,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镜头。
“我们以前养了一只狗,叫小玉。”严溯语气愤愤然,“它在我出差的时候过世了。庄峥玉没有告诉我,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狗偷偷葬了,葬在了一个我至今不知道的地方。”
严溯等云岁看了,就把照片收回钱夹里合上,十分咬牙切齿道:“就因为小玉喜欢我胜过他,所以他一直怀恨在心,他这个人从小就很小心眼的,这个仇我跟他不共戴天。”
小玉。
一只黑色的猎犬,名字却叫小玉。
云岁觉得这两人都挺奇葩的。
云岁:“……那他现在这样,该不会有你的一点手笔吧?”
严溯:“猜对了。”
云岁沉默了三秒。
庄峥玉现在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浮银区的爆炸,下落不明的行踪,虎视眈眈的几位叔叔,蠢蠢欲动的其他家族,再加上一个已经恢复记忆并且明确表示自己动了手脚的严溯。
真是四面楚歌,腹背受敌,没有一个词是多余的。
云岁深吸一口气:“……那我明天还是带我儿子走吧。”
严溯挑了挑眉:“放心吧,我不是庄峥玉那种人,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我向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你救过我,这次护着你们就当还你当初的人情。你和你儿子就安心住着吧。”
“而且你大概不知道庄峥玉那两个叔叔也在找你们,他们想学庄园鸿,挟天子以令诸侯,当庄家的摄政王。其他几家也想抓你们,用来跟庄峥玉谈条件,你现在走出去,不出两个小时就会被盯上。”
云岁看着他,表情认真,语气诚恳:“不是,我主要是担心你养不起我们。”
严溯的表情凝固。
云岁继续往下说,实事求是:“主要我现在不能动用我老公的卡,怕万一被查到怎么办?你每个月的工资,大概还不够我两儿子喝奶粉的钱。他们其实现在已经不怎么喝了,但睡前还得喝一点,那个牌子的配方奶粉一罐很贵,两个小孩一周能喝完一罐。再加上吃的食物,还有零食,玩具,万一一不小心生病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