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2 / 3)
搭地轻敲着膝盖,与宋北宵谈西城地块的开发事宜。
聊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初步意向才算是敲定。
“……细节方面,我会让周放明天去你公司详谈。”
宋北宵合上手里的文件,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他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淡淡开口:“留下吃饭吧。”
陆淮舟并未推辞,微微颔首:“好。”
餐厅里,丰盛的晚餐已经布置妥当。
宋振廷近日不在家,主位空着。
宋北宵自然地在主位右手边坐下,陆淮舟则被佣人引至他对面的位置。
宋砚初已经在了,看到陆淮舟,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收敛起来,点头致意:“淮舟哥。”
陆淮舟朝他点了点头。
宋驰风下来得最晚。
他耷拉着一张脸,在看到陆淮舟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不情不愿地在宋砚初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宋驰风低着头,胡乱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宋北宵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去,那刮擦声才戛然而止。
宋北宵话不多,宋砚初倒是温和地找着话题。
陆淮舟偶尔应和几句,心思却似乎全然不在餐桌上。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宋砚初身旁那张空着的椅子。
宋砚初吃了没几口,便低声对旁边的佣人道:“把这几道菜装一下,再温一碗燕窝粥,我一会儿给听白送上去。”
“二少爷,已经装好了,在厨房温着呢。”佣人小声回道。
宋砚初点了点头。
“他怎么样?”宋北宵切着盘中的牛排,头也没抬,突兀地问了一句。
宋砚初立刻明白大哥问的是谁,放下筷子:
“下午说有点头疼,没什么精神,医生来看过,说是恢复期的正常现象,多休息就好。刚才喝了药,又睡下了。”
宋北宵“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陆淮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色的酒液在他杯中轻轻晃动。
不舒服?
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又在演给谁看?
那小狐狸最擅长的不就是装出一副脆弱可怜的模样,骗取同情和怜惜么。
然而陆淮舟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江听白苍白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有那副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神态。
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再被那副表象迷惑,可一想到那小家伙可能真的正难受地蜷缩在什么地方,陆淮舟心里就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陆淮舟轻咳一声,像是随口接话,语气平淡:“还没好全?”
宋砚初叹了口气:“手臂的石膏是拆了,但人还是虚得厉害,时不时就头晕没力气,胃口也一直不好。”
“年纪轻,底子看着也薄,这次亏空得厉害,是要仔细养一阵。”
这话听起来像是正常的关切,符合陆淮舟身为宋家世交的身份。
宋北宵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宋砚初:“既然睡了,就别上去吵他。让厨房随时备着,等他醒了再送进去。”
“我知道,大哥。”宋砚初应道。
一直闷头戳食物的宋驰风忽然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充满了不屑。
宋砚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宋北宵的动作停住,缓缓抬起眼,目光直直射向宋驰风。
宋驰风感受到那视线,身体僵了一下,没敢抬头,但攥着叉子的手却更用力了。
“看来祠堂跪得还不够,还没让你学会规矩。”宋北宵冷冷道。
宋驰风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但在宋北宵冰冷的注视下,最终只是死死咬住牙,脑袋重新垂了下去。
意外坠楼
晚餐后,陆淮舟不再久留,跟宋北宵打了声招呼就要离开。
宋砚初起身:“淮舟哥,我送你。”
两人前一后走出餐厅,穿过空旷的客厅,走向玄关,一路无话。
直到快到大门口,陆淮舟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向宋砚初。
“他经常那样头疼?”
陆淮舟问得随意,仿佛只是临走前想起一句无关紧要的客套。
宋砚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江听白。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