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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裴峙行家吗,那个人怎么在那儿?”
“齐榛不是死了嘛,没倚仗了,这不,转头就攀上裴峙行了。”
“我听说齐榛出去还是因为要给他找东西,这才折在外头了,真是个害人精!”
末日放大了一切负面情绪,包括嫉妒。
往日齐榛对虞棉的好,叫他们眼红,只因为同等关系下,他们的异能者家属性情大变,甚至变心多情。
知道人在说他闲话,虞棉坏了心情,也不自找没趣,哼了声,转身回屋。
哪知刚回屋,房门就被人大力拍响。
想到该不会有人敢来裴峙行这里找事,虞棉大方地开了门,只是刚开,他就后悔了。
门外,季灼满面怫色,眉骨压迫,锐眼牢牢粘附着躲在门后的虞棉。
“虞、棉。”
虞棉被吓得怛然,刚想关门,却不及季灼动作快。
季灼单手撑门,姿态强势:“躲什么?”
他刚从基地外回来,身上味道难闻,腐烂的尸臭味儿裹挟着血腥,强烈刺鼻。
在察觉到男生皱巴小脸嫌弃时,季灼又换作脚抵,退至门外。
“齐榛才死,你就住进了裴峙行家,就这么等不及吗?”
季灼目露诘责,怒气也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抓出轨的小丈夫的。
虞棉盯着人,面露惶恐,陡然失了血色,下唇都被咬出了齿印。
季灼,齐榛的朋友,向来不喜欢他,小炮灰仗着受宠的时候,也没少给季灼上眼药。
如今季灼知道他投奔了裴峙行,肯定要把他撕成碎片。
季灼端详着虞棉无可挑剔的脸,还想说点狠话。
虞棉拧眉,小碎步后退,满心防备不安:“我知道我很坏,可齐榛死了,我能怎么办?”
“你们那么讨厌我,肯定不会管我的,说不定,还会任由我被赶到外围区去,被很多人欺负。”
“我没办法,只能来求裴峙行了,他才没你们那么狠心,对我不管不顾。”
声线轻颤,瓷白的小脸脆弱,像飘零无依的浮萍。
扑簌簌的鸦羽下,清澈杏眼中还弥留恐惧,眼尾处沾的绯红,不知昨晚是不是哭过。
霎时,季灼神色猛怔,因为在虞棉的指控下,他完全就是一个负心汉。
他是吗?
“没有讨厌,也没有不管不顾!”
“我、我昨天——,不是……”
虞棉的指摘对季灼而言,就像是两巴掌,让季灼败下阵来。
“我昨天出去找齐榛去了,没有不想管你。”越说越小声。
虞棉占据高点,没有见好就收,继续骄矜闷哼:“可你就是没管我,现在还来骂我,说我不知廉耻。”
“我没那么说……”
季灼无能辩解,急得都快抓耳挠腮了:“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他这才想到,以基地的残酷,只怕在得知齐榛死讯的那一刻,就有暴徒闯进虞棉家,大肆抢夺欺凌。
虞棉娇气惯了,哪里会是对手?
就算虞棉找管理员寻求帮助,他一介寡夫,又有谁会帮他?
退一步讲,这件事,自己就没有错吗?
他要是在基地,虞棉会被欺负、会走投无路投奔裴峙行吗?
小棉花哪里有错?他只是在保护自己。
季灼张口,酝酿着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涨红着脸,懊恼又笨拙地道歉。
“对不起,我——”
不等季灼再说,男生就迅速关上门,不再搭理。
什么前夫?是亡夫
“我错了棉棉,我没有不想管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管你,不用裴峙行,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任由季灼在门外喊了许久,都不见男生理会。
门内,虞棉拍着起伏的胸脯,长舒一口气。
好险,免了一顿毒打。
-
晚八点,基地会供应热水,裴峙行还没回来,虞棉反锁门,带上睡衣进了浴室。
晚十一点,裴峙行轻带上房门。
刚浅汲,就捕捉到丝丝缕缕馨甜细腻的味道,散在空气中,无孔不入,充当着情潮诱发剂的作用。
一进浴室,这种气味更绵密馥郁,还带有轻微的湿热,将他完全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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