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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瓷砖还要多。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个问题,接下来的钱怎么办?
地面好歹还能改水泥大通铺,木工是真替不了,余白没了办法,抱着许明昱兑好的感冒冲剂再次给徐安打去电话。
大门部分和零星两个柜子前期就已经定好,可装好这些东西,之后的材料迟迟无法到场,装修的最后一步只能暂时停摆。
许明昱乐得见他窝在酒店养病,像个贴身管家似的,监督余白的一日三餐,甚至亲自上阵煲了锅鸡汤,加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虫草、红枣、枸杞。
余白掀开保温盒的盖子差点被熏一跟头,疑惑道:“这是要给我下奶?”
余白表面四平八稳地开玩笑,许明昱却能看出他心底的焦虑,每次来的时候,房间的窗户都是大开的,房间里就算提前通风,烟灰缸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也总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几天后,许明昱接到了徐安要请他吃饭的消息。
徐安是自己开车来的,小一个月不见,她变化大得许明昱差点没认出来。
鲜艳柔顺的长发剪短,齐齐别在耳后,漂亮气质的高跟鞋也换成了更方便行走的平底鞋,脸上的妆容盖不住疲惫,只依稀能看出曾经的影子。
余白和许明昱先是带着她去看了店铺目前的情况,徐安站在空荡荡的店里,翻出手机里余白发给她的效果图,对照望去,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期盼和兴奋。
可这簇光并没有亮起太久,随即便消散了下去。
“走吧。”徐安说,“先去吃饭。”
徐安在南门市井里的一家中餐厅定了个位置,感谢许明昱这些时日来的帮助:“这段时间真是太谢谢你了。”
许明昱笑道:“你们已经来来回回谢过无数次了,我耳朵快听出茧子了。”
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完,这次许明昱没再跟她抢着结账。
三个人回到酒店坐下,余白从包里掏出装修合同和一个写满密密麻麻笔记的本子给徐安看,道:“我问过淇姐,两个隔出来的摄影棚,墙和地面不能跟外面一样,只能单做,加上返工——这个是我的问题,整体算下来,之后的费用还差不少钱。”
徐安问道:“差多少?”
余白指了指本子上的一个数字。
徐安沉默。
许明昱没跟他们凑一起,独自盘腿坐在飘窗上置身事外,他现在到底只是个帮忙的,可以提建议,参与这种“决定性会议”不太合适。
徐安大概是拿不出来钱的,或许以前拿得出,但家里的老太太进了一回icu,至今病着,每个月的药和康复护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她不可能把存款全砸在这里头。
可若是徐安不拿钱,蒋乐淇一个人怎么可能负担得起剩下的费用?
除非贷款,除非把t市的店盘出去。
s市的生意还未成型,不提蒋乐淇是否敢赌一手,单说以徐安的为人压根不可能因为自己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找人借。
许明昱的目光移向余白,按照他对于这俩人关系的了解,徐安开口,余白应该不会吝啬,徐安拼命也要挤出时间亲自跑一趟,还有其他原因。
开口之前,徐安不自觉舔了舔嘴唇,仿佛踌躇许久才下定了决心,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清晰且流利的,约莫早已在心里翻来覆去排练许多遍。
“小余,这么多年,姐一直都知道你对s市很抵触,人人都有难处我理解,你不愿意提,我也没问。”说着,她略微停顿,喘了口气才继续,“可你现在也知道,我妈那个样子……你第一回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就试过,复建、请护工、吵架都没用,她挪动不了,我就走不了……”
徐安的眼眶通红,许明昱第一次见到,人的眼泪可以那么汹涌,真如同书上写的那样,像串断了线的珠子。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徐安咬牙道,“小余,你能不能帮帮姐……”
余白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别哭了,妆都花了。”
徐安接过纸巾,泪水在她脸上爬出两道蜿蜒曲折的痕迹,露出底下暗淡的,经年日久强撑的皮囊。
“钱,两年之内姐砸锅卖铁肯定还你。”徐安胡乱擦了脸,道:“小淇也说年前一定回来,最多就一个月,期间的住宿费我出,工资给你翻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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