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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不错。
当然,那不过是他偶尔冒出来的念头而已。
伊万很清楚,自己怀里这家伙并不老实。
达米安的顺从像一层薄薄的冰壳,底下一定还在淌着某种他看不见的暗流。
他那些日复一日的安静和乖顺,尽管伊万知道那里面有假的。
那双偶尔在合眼之前漏出缝隙的琥珀色瞳孔里,偶尔还会闪过一瞬极快的、像流星尾焰般转瞬即逝的光,那光让他后颈的毛发本能地竖起来一瞬,又很快被他按下去。
一想到这儿,伊万舔毛的力度不由地重了几分。
他的舌苔带着细密的倒刺,从达米安的颈后一路刮到肩胛,力道又沉又急,像要把某些不安的预感用舌面磨平似的。
粗糙的倒刺碾过达米安日渐薄弱的皮毛和皮下凸出的骨骼,碾过那些在连日消磨中愈发脆弱的肌肉纤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直到达米安的身体猛然一缩,喉咙里漏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气音的呻吟。
"呃……"
那声音短而轻,像一片被风吹断的草叶,却清晰地落进了伊万的耳朵里。
他的舌头顿住了,瞳孔微微缩了缩,低头看向怀里那团蜷缩的身影。
达米安的肩胛正细微地抽动着,方才被重重舔过的那块皮毛下面泛着一层浅浅的、因摩擦过度的潮红。
伊万的尾尖轻轻摆了一下,喉间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噜。
"老东西,"
他的嗓音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嫌弃,尾音微微上扬,
"越来越矫情了。"
可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接下来的舔舐却分明轻了下来。
他的舌苔重新落到达米安的颈后时,那力道比方才减了大半,倒刺刮过皮毛的触感变得又轻又慢,像在用某种粗粝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抚平一道褶皱。
他甚至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环着达米安的前肢角度,将压在达米安侧腹的那截爪掌微微挪开了半寸,减轻了他肋骨上的重量。
达米安的睫毛在阖着的眼睑上极轻地颤了颤。
并不是他矫情。
连日来被囚在洞内、不曾外出捕猎、不曾踏出洞口一步、不曾见过阳光和风的生活,让他的耐力像被抽去了底火的炉膛一样,一日比一日弱下去。
他的肌肉在消褪,肺活量在萎缩,连皮毛下的血管都在逐日变细。
伊万方才那几下力道稍重的舔舐若是搁在半个月前,对他来说不过是在战场上被不过是挠痒痒,可现在——那些倒刺刮过他薄薄的皮肉时,竟能带出真实的痛感,像砂纸磨过嫩肉,让他本能地缩紧。
再加上,达米安的"听话"确实为他换来了一些表面上的平静。
凯和伊万没有再对他施加那些更残酷的刑罚——没有再来一次压断后腿的碾磨,没有再威胁要拔掉他的獠牙,甚至每日递到他面前的草泥都从原来的满满一爪掌减到了半爪掌。
可那事。
那事一直没有停。
尤其是伊万像一头永远喂不饱的年轻野兽,将他翻来覆去,那些粗糙的、横冲直撞的、带着蛮横占有欲,一次次地碾过他日渐脆弱的筋骨和几乎失去了所有保护层的身躯。
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消耗,比獠牙和爪掌更深、更隐秘地侵蚀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躯壳。
凯的目光扫过两道腻在一起的雄狮!
达米安那截日渐单薄的脊背贴着伊万,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分不清哪一道毛发的边界属于谁、哪一寸皮毛的温度来自哪具躯体。
凯的眉毛下意识地皱了皱。
那褶皱极浅极短,像湖面上被一片落叶压出的涟漪,几乎在浮起的同一瞬间就被他抹平了。
他的面部肌肉重新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沉稳到近乎冷漠的平整,连眼角都没有多牵扯一分。
可他的尾尖在身后极轻地绷了一下,又缓缓松开,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无声中震颤了半拍便归于沉寂。
他的头颅朝着达米安的方向抬了抬,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简洁到近乎命令式的意味。
"嗷呜,过来。"
那两个字像两颗石子投入水中,在洞内寂静的空气中荡开一圈无形的波纹。
他那双深褐色的瞳孔却落在达米安身上,从他被自己的弟弟舔的整齐的不能再整齐的鬃毛到凹陷的腰腹,从他阖着的眼睑到他蜷在前肢间的爪尖,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意味的目光,将他从头到尾地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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