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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也不是第一次和许繁星睡一起,但苗一鹤的情绪就是一点儿都平静不下来。
她像是期待着发生什么又好像是担忧着会发生什么。
最后思来想去,苗一鹤抿抿唇,轻声说道:“星星,我才十六岁。”
虽然下个月就满十七了。
许繁星穿着睡衣一脸诧异地转头看着苗一鹤,她耳根也有些红得不正常,盯着苗一鹤虚张声势道:“你想什么呢!我才不是那种人!”
苗一鹤眼神飘忽,最后也只默默地挤出一个单音节回应,“哦……”
许繁星观察着她的表情,总觉得那里面像是还有点遗憾和失望呢?
许繁星在衣柜里给苗一鹤找了套睡衣换上,然后两人才默默地钻进被子里。
这一刻,她俩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了。
第一次在秋游的大通铺,她们其实是一人一张床;第二次在符雅欣生日的别墅里,苗一鹤更是醉得不省人事。
两人并排着躺在床上,卧室里的灯也早就关掉了。
两人中间隔着差不多还能挤进去一个人的距离,这让许繁星心里十分不爽,但她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于是只能忍着。
想了想又挑起一个话题问道:“对了,我记得你生日是在下个月,你有想过要怎么过吗?”
苗一鹤身体一僵,连脸上的表情都彻底顿住。心里那些悸动和旖旎瞬间消失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许繁星又喊了她两声,苗一鹤才颤动着嘴唇轻声道:“我、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许繁星被这话惊了一瞬,但很快就联想到之前听过的有关苗一鹤妈妈的事。
卧室里一片静谧,也没有一丝光亮。两人所有的情绪和表情都被掩藏在了黑暗里。
过了好一会儿,苗一鹤感觉到许繁星往她身旁挪了挪,然后在被子下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听见许繁星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我可以问吗?”
许繁星知道这是苗一鹤最大的也是掩埋得最深的心事,她想知道,但不会去逼迫苗一鹤告诉她。
她希望以这样的方式来征求苗一鹤的意见,如果苗一鹤不想她问,那她在得到对方同意之前,绝对闭口不提这件事。
苗一鹤脑子乱糟糟的,她知道许繁星不会像曾经的白安阳那样,拿这个秘密来攻击她,但她真的怕了。
怕自己付出的真心会被对方当做刀子插进自己的心脏。
可苗一鹤想到许繁星坦然地将自己和母亲的过往告诉她时的释怀和信任,她又动摇了。
于是,苗一鹤侧过身,面对着许繁星,说话的声音在发颤,“我想抱抱你。”
“当然可以,十六岁的苗一鹤小姐。”说完,许繁星怜惜地将人拥入怀中。
两具滚烫的身躯紧紧地贴合着,苗一鹤鼻息间满是那股清甜的柚子味,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许繁星抱着人安抚了好一会儿,甚至都想着要不要把手腕塞人嘴边咬着了,才听见苗一鹤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生日的第二天就是我妈妈的忌日……”
“所以,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庆祝过生日了。”
或者说从她醒事,知道什么是生什么是死后,她就再也没有庆祝过生日了。
许繁星知道过去的故事没有那么简单,但当苗一鹤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所做的心理准备还是太少了。
她没办法去幻想,苗一鹤每一年的生日是怎么度过的。
庆祝自己出生后,又在为母亲的逝去而伤怀。
任何一个成年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情绪落差,更别提一个连十七岁都还没有的女孩了。
拥抱着苗一鹤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许繁星觉得自己此刻心痛得想要把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中保护起来,让世界上任何事都再也伤害不到她。
她是如此的心痛,但苗一鹤却在将这句话说出口后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苗一鹤将自己的头埋在许繁星的颈窝里,将余下的事娓娓道来。
苗一鹤的母亲苗书瑾是在她一岁那年去世的。具体的情况苗一鹤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在她生日那天,她妈妈刚给她过完生日,就出了车祸。
苗书瑾被送进医院后生命垂危,本该在她女儿生日这天结束生命,但却撑着一口气,硬生生地挺到了第二天的凌晨才断气。
“我小时候很喜欢过生日,但也很奇怪妈妈的忌日为什么会在我生日的第二天,我当时找姥姥问了,她就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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