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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医生的房间都快要满了!真不知该送去哪里!”

“呃诶——”

起哄的声音响起来,兰德迦纳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

是那群才新招徕的,还不能算作真正的骑士的人们,又结束一轮巡视,换班歇了下来,现下正在互相交谈、抱怨。

兰德迦纳按下自己心中的坏情绪,认真听了一会儿,重又仰起头,对亚勒·克洛伊道:“好像出了什么问题,阁下,我得过去看看。”

他仓促行礼,转身便要走,手腕却忽地被亚勒克洛伊拉住了。

“兰德迦纳。”亚勒·克洛伊唤了一声,兰德迦纳回过头,有些疑惑地应:“是的,阁下。”

大天使笑了笑,道:“我独自在这里并不安全,不是吗。你不要离开太久,不要亲自跑去帮忙。只要吩咐过你的属下们,要怎么做事即可。也别说太多的话……记得要快点回来。”

“是,阁下。”

兰德迦纳紧忙点头,他拉起亚勒·克洛伊落在马背上的披袍,看着亚勒克洛伊接过、穿在身上,兰德迦纳抿了抿唇,小声问:“或者,需要我叫西苏阁下来吗?”

“不用,你快去快回。”

亚勒·克洛伊系着外袍的细带,随口回复,兰德迦纳一颔首,应道:“我知道了,阁下。”

骑士转身向楼旁走,亚勒·克洛伊目送他过拐角,直到兰德迦纳询问的声音从宿舍后方响起,亚勒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在训练场的上空徘徊盘旋的鸦群。

“先别急着来这儿……好吗?”亚勒·克洛伊伸出手,轻轻挑拨两下手指,笑道:“去、去~”

飞翔着的乌鸦大叫了两声,在附近转了两个圈,聚集在一起,向着远方乌云沉沉的地方离开了。

-

晚间,盛大的游行还在继续。

高阶侍奉者们穿着黑袍,沉浸在被烛光照成橙红色到黑色渐变光晕的夜色里,脚下的街道更是黑不见底,仿佛成为深渊,而举着各自的权杖、上方的宝石散发着巴掌大的各色光亮的他们,要比白天时更像一个又一个缓慢飘荡的游魂。

这一轮游行的最后方,是红兜帽、白衣袍的普通侍奉者抬着金烛高塔,蜡泪摇晃滑落,燃烧的烛光照亮的,是伟大的圣明天使亚勒·克洛伊的无面雕像。

真正的黄金丝编织出来的帘子,随着悠长又宏大的合唱歌声将游过基罗亚娜的每一条街道。眼下,火的光亮,飘扬的乐曲,正和着微凉澄澈的晚风一起,经过年轻的洛斯勋爵宅邸的卧室处,那扇大开的窗前。

一些压抑着的低闷的声音,就这样被淹没过去。

兰德迦纳隔日还要早起,尽管明示过可以,亚勒克洛伊也只是笑笑作为拒绝。因而此时此刻,兰德迦纳也只是一手同时碰着自己与亚勒·克洛伊。

他的右手不够柔软娇嫩,常年握持剑刃的厚茧总是脱落一部分,偶尔,这种情况带来的刺激会让兰德迦纳自己加大攥握的力道,可一挤压到亚勒·克洛伊的,兰德迦纳又会立即放松手掌。

因此,一切就因为似有若无的延宕,而显得难受又折磨起来。

亚勒·克洛伊偶尔与兰德迦纳接吻,并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打算。他面上的遮罩消失了,背后的羽翼只展开小小的三对,兰德迦纳的手搭在亚勒·克洛伊的背上,没一会儿就对不上乎息的节奏,按了下去。

兰德迦纳并不知晓自己无意识间做了什么,直到耳畔传来亚勒克洛伊低低的惊呼:“等一下!兰德迦纳……”

兰德迦纳又攥了一下,绒毛的蓬松与温暖钻透指缝,紧贴着手臂的、圣明天使的背像是要逃避什么似得,向上拱起来,兰德迦纳半半清醒,这才明白,自己的手正埋在亚勒的肩胛骨处、羽翼伸展而出的地方。

这里的羽毛格外细小又厚实,手感甚至远胜羽翼的其他部分,完全是最为蓬松的那些绒,一边随着大天使细微颤动的砷驱,将兰德迦纳的手指包绕、亲吻。

兰德迦纳的右手顿时忘了“收力”这么一回事。

他的脏器里好似正烧着一块又大又热的火石,四肢百骸被烫成裹挟舒爽的水流;他感到亚勒·克洛伊的手掌碰到自己的右手,说不清是阻止还是替代的动作,但兰德迦纳松开手,将烫的、粗糙的右手沿着亚勒·克洛伊的侧喓拊上后背。

他以近似于柔蔺的力道压过天使光洁的铍禸,又在指尖碰到羽绒的瞬间,得寸进尺地前伸、任凭羽毛挤满自己的指缝,残忍地攥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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