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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处处为我着想,怕我受一点伤,怕你们伤心,他才要离开的。”
“都怪你们。”
“你们要是不来,他会看到我买的玫瑰,会陪我一起吃晚饭,现在他一个人走了,没有拿手机,身上也没有钱,天气那么冷……他会冻死在外面的。”
他像一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红了眼眶,也失了智,躺在地板上撒泼打滚,以为这样就能要回自己的玩具。
可是哭解决不了问题。
曾经乖巧的孩子没糖吃,现在会哭闹的大人找不回自己的爱人。
……
喻沉走了,池瑾又是一个人睡觉。
房间空荡,床很大,对他而言,如同摆设。他每日窝在阳台的小帐篷里,像主人离家的小猫,眼巴巴望着门的方向,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会立刻跳出来奔向主人。
可他等不到自己的主人。
每次门开,都是苏婉和喻明远。
池瑾再也没做过饭。那天买的食材、蛋糕,还有玫瑰花,放在家里发烂发臭,他不舍得扔,苏婉过来给他收拾,他抱着那块蛋糕狼吞虎咽。也亏他体质好,吃了变质的东西,没生病。
小少爷一蹶不振,没了生命力。
做父母的,本该问询几句。但如今见到池瑾这样,他们是提也不敢提,说也不敢说。
“喻沉”这两个字,成了家里的禁忌。
偏偏池瑾也姓喻,后来他被喻明远拉着去参加各种宴会,别人不知情,叫他喻少,他立马应激,跟炸毛的猫一样,浑身竖起尖刺,让人家滚。
也得亏喻家资本还算雄厚,不然照他这个态度,不知道得毁多少单生意。
但把他一个人留在家,喻明远和苏婉不放心。他们在池瑾身上发现大大小小的刀痕,都是他自己划的。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睡不着,流血多了就能睡着。
那哪是睡着了,那是晕过去了。
平日里坐车的时候,苏婉陪孩子坐后座。池瑾一般会坐得端端正正,但有时参加宴会喝了点酒,他会抱着苏婉,说,“妈妈,我想他了。”
一哭就是一晚上,谁都哄不好。
-
岁月一去不返。小瑾少爷十九岁的生日,淹没在彻骨的痛苦里;二十岁、二十一岁、二十二岁的生日,只剩满心的麻木。
他见不得蛋糕,瞧见就会胃里翻涌,想吐。
有一次傅言琛大张旗鼓的给一个女人过生日,蛋糕车从他旁边推过去,闻到那个甜腻的味,他没忍住,干呕几声。
他已经很有素质了,没直接吐蛋糕上,跑旁边垃圾桶吐去了。但傅言琛的脸色依然难看,认为他是故意的。
后来傅言琛举办的所有宴会都会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喻瑾和狗不得进入。
这事把喻明远气的不行。
从前在他心目中,傅言琛是天之骄子,后生可畏,整这么一出,他再看傅言琛就是目中无人,格调低下。
苏婉对傅言琛的评价也急转直下,不过不是因为这件事。
她早几年在露营基地见过岁清,十分喜欢这个小姑娘,后来有次去a大找池瑾,摸不清路线时,恰巧碰到下课回宿舍的岁清,小姑娘热心给她带了路,这份好感便更甚了。
可谁想,岁清和傅言琛谈了少说四年多的恋爱,前段时间傅家突然宣布要和陈家联姻。这般始乱终弃的行径,让苏婉对傅言琛的好感荡然无存。
订婚宴前一天的饭桌上,苏婉问:“小瑾,我和你爸爸要去趟订婚宴,你一起去吗?”
这么些年过去,她还是放心不下池瑾一个人待在家里,总是能带出去就带,带不出去,也要让王阿姨和陈叔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
池瑾眸色没什么波澜,淡淡道:“人不是不让我去吗。”
“陈家也送了邀请函,不算去参加他傅家的。”苏婉解释。
“那也不想去。”
苏婉便不再强求了。她叹了声气,眉眼间带着点惋惜:“早知道上次见面加小清一个好友了,也不知道傅言琛订婚,她心情怎么样。”
听到这个名字,池瑾思绪断了一瞬。
喻沉以前喜欢过岁清,要是听说岁清和傅言琛分手了,不知道会不会高兴。
“我喜欢的人要是和别人结婚,我是一定要去劫人的。”池瑾说。
说出来后,桌上心照不宣的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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