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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共枕(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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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枪握紧,边抱紧她,边往窗外探出拿枪的手。忍成和松本架着高木也跨上后座,看到千西毛衣背后蔓延的血花,叁人连高木在内,都大吃一惊。高木五大叁粗,受伤也是兵家常事,她就不同了。警察的队伍已出现在路口,瓜皮小帽知道自己没打中目标,要再开二枪,被车内的藤原信岩以枪爆头。瓜皮小帽大仇不得报,死不瞑目。自此全军覆没,危机解除。她还在藤原信岩怀里,忍成麻溜过去派上自己的用场。藤原维持着那个姿势,在黑暗中努力看清她的脸色,“西西?西西!”。他焦急地召唤,千西混沌中看见他脸上大概是自己的血,悲从中来,感到命不久矣。“我是不是中弹了?打在我身上哪里?会死么?会残疾么?”她在他怀中靠着,意识清醒,睁大的一双眼里,蓄满了眼泪。藤原信岩摇了摇头,轻声安抚:“不会的。”他的脸上混着血与汗,身上也是潮湿的泥。目光冷然,比这凝固的煞气还冷,却又有点点星火,把她笼罩在一处天地,温暖着。忍成掀开她的毛衣领。她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入他胸前。众人神情凝固片刻,齐齐地觑着忍成,忍成背后冒着冷汗。伤在肩胛,皮开肉绽。众人听他拔高声调,“和子弹没关系!大小姐你是肉刮破了,得去医院缝几针!”高木悬着的心放下,“那快送去医院瞧瞧!”忘了自己也有伤在身,甫一挪动,疼得嘶哑咧嘴。她维持那个姿势,还躲在藤原信岩的怀里,眼看命是保住了,她又害怕起缝针来。松动后的眼泪像开了闸掉得更厉害,噼里啪啦的。他也希望要缝针的是他,僵硬过的手,摸到她的发顶,拍了拍,“我陪着你呢,不要怕。”车门外是一路警察,松本跳下车去,“你们先去医院,我来善后。”上颠簸,伤口被拉扯,藤原信岩用一块纱布按着她的伤处止血,看得心惊,生怕她疼晕过去,朝忍成的椅背踢去一脚,咬牙克制道:“你慢些开!”忍成哎呦呦,也骂骂咧咧:“你少吵吵,又不是我让她受伤的!她遇见你才是不走运,连伤两次都被我碰上!”千西听不到他们说什么,麻痹自己转移注意,胡乱想,今年真是晦气。又是躺在他腿上,上一次如此,还是今岁新年在吉原落水呢,等等,不能如此想的。对藤原不公平。她痛得昏昏沉沉的,耳边一阵暖风,“你疼吗?疼就说出来,不丢人的。”声音流入耳蜗,她泄了气,牙关一松,哭喊道:“我疼,疼得很。”想问的其实是,你要不要干脆嫁给我?可再次碍于场合不够郑重,不是意乱情迷之时,就是意乱情迷之前,只得先把这念头罢下,很想先去吻一吻她。把对于她受伤的怜惜、悔恨和懊恼,都倾注在这缠绵悱恻的一吻当中。朦朦胧胧舒适的床头灯光下,藤原信岩衣衫半褪来吻她,千西头本来靠在抱枕上,因为他吻得动情又温柔,浑身都酥酥麻麻的,渐渐陷在睡觉的软枕里,往里陷去,两人唇贴着唇厮。从上方望去,高大的他,把瘦小受伤的她完全覆盖住。他最后将她的小舌嘬了一口,扫过贝齿和下颚,退出轻啄她的唇角,而后是鼻尖和额头,“晚安,小姑娘。”“你要走了?”“已经很晚了,你总不能一夜不睡。”他拍拍她凌乱的脑袋,“我看你眼皮都耷拉了,困不困?”“我那是给你亲得,我不困!”她拉住他一边的衬衫衣料,手摸到那胸前粗粝的疤痕,得寸进尺道,“我疼得也睡不着,你陪我躺一躺吧,我还想和你说说话。”说罢掀开自己的被褥,拍了拍身边,邀请他进来。“这恐怕,真不行的。”他面上羞窘,只是在黑夜中不显罢了,沉着呼吸,低头把衣服扣好,“你还未嫁给我,嫁给我以后就随你的便了,现在不行。”千西瞧着,见他不动摇,使出浑身水磨豆腐一样的缠人功夫,拉着他的袖口撒娇。“护士查过房了,今晚没人再来。”片刻后他的脸色有了一丝松动。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哀求,“总也不见你,难得你在休沐,今晚就陪陪我?”说罢泫然欲泣,“我伤口还疼着呢,今天过去,你岂不是又要大忙特忙一场?”柔软的声线寂寂寥寥,还有点孤苦悲凉的味道,想她是为他受的伤,总归是愧疚心疼的。建起的大墙土崩瓦解,他蔚然一笑,很无奈、很无奈地说,“以前怎不知你是个这样的磨人精呢?!”看起来五分纵容五分胡闹,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无。千西就要他如此才算得逞,倨傲地扬起小脸儿,再次拍拍她的身旁。藤原信岩和衣在她身边躺下。给二人盖好被褥,面对面地把她揽在胸膛,小心翼翼地不去牵动她背后的伤口。他常年锻炼,军人血气方刚,身上真的跟火炉一般,热气源源不断,千西感觉四肢的血液都回笼流淌得畅快不少,心满意足,这不比被褥好用多了?在他怀里安心闭着眼,干燥的衬衫里都是松木香。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抽噎声,他感到不对劲儿,往她脸上摸去时,又是一手咸咸涩涩的泪水。他用手夹住她的脑袋,借着细微的月光辨认。她涕泪交错,泪眼朦胧,“你后背那刻的是什么?”她都不知他这人身上还纹身呢!见她又哭又笑,睁开一双绰绰的大眼,他也啼笑皆非。却也没等他回答,兀自开说,“死而后生,我有些后怕。爸爸说那些人是共和派的余党,刺杀大皇帝,如今连你我也不放过。”藤原信岩听完,略一沉吟,嘴角紧抿,也看着她的眼回道,“伤你的都死了,其余的我派人去抓。也全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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