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世界一：带球跑的娇妻主动寄了产检单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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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苏筝在脑子裡快速地打好腹稿，决定拟造一个跟养明迟类似的身分：「我从小的时候就发现一些事」

养明迟看着她的眼睛从慌张到镇定，一时间判不准她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也就打算等她完全说完后再判别。

希望他的小姑娘别把他当傻子。

「我一直觉得我在的地方或者说我看见的这个世界都是假的。」苏筝这句话半真半假，毕竟她从最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是星际研究人员参考许多创作故事所虚构出来的数据世界：「稍微长大后，我觉得那是我小时候的幻想，就像是不少孩子都会有自己的虚拟朋友一样，我想我大概也是这样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开始怀疑我小时候的想法可能是真的。」

养明迟看着苏筝欲言又止的神情，以为她需要鼓励，便放缓了语气道：「我相信妳。」

苏筝的神情显然亮了一下，道：「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总是找你聊天的时候？」

「妳找我聊天的那段时间有好几年。」

那是从这个世界的苏筝高中起至大学毕业后一年的事。

苏筝将那段时间自己喜欢上养明迟、直到大学毕业后数年被系统提醒她穿越时境世界的第一个任务即将开始的经历编成了似是而非的故事：「有一次你生日的时候也邀请我到你家的度假村玩，那一次我在游泳池裡脚抽筋被你们家的救生员救上来，大概在那个时候我发现不对劲。」

虽然养明迟作为东道主，但那时候他和年纪相彷的一群朋友正在屋内喝酒，当然还包括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并没有特别照顾苏筝这位年纪差了他四岁的、才刚刚成年的小妹妹。

养明迟很给苏筝面子，并没有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是怎么发现的？」

苏筝顺着自己的记忆继续说着真假掺半的故事：「你知道我从国中起就开始读美术班的，老师说过每个人的表情变化都是细部线条与肌肉的改变，像是我们觉得的眼神或者感受到的情绪大多来自于这个。那时候我在游泳池裡溺水，就算你们家的救生员再怎么经验老道，应该多多少少还会表现出一些击破或者紧张的感觉，但是那时候我觉得救生员的表情就像是模板化过的凋塑。」

事实上她是在那次事件以后才被系统提醒这是个虚构的世界，要自己不要因为贪玩而忘记本来该进行的任务。

但她哪裡是贪玩？她不过是因为从这具身体出生起就一直在这个世界成长，时间过长而导致分不清现实与虚假罢了。

养明迟提出了个疑问：「就因为这个，妳就开始怀疑世界是假的？」

苏筝摇摇头：「那次溺水我有点害怕，我害怕的时候都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裡看一些小时候的照片和录影档，因为那些拍的都是快乐的事，但也就是因为看了，才发现原来大家就算在快乐的时候表情也都很僵硬，这才开始怀疑的。」

「但这些人妳从小看到大包括我，我那时候也只是虚假的人。」

「对啊包括你」回忆起过去，苏筝说着有些怅然若失，究竟当时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星际研究人员又为了完整蒐集她的数据而让她从婴儿开始体验这个虚构人生，所以她真心放了所有的情感在裏头。

梦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养明迟觉得心情有些複杂：「为什么妳知道我也是假的，却还是总缠着我？」

「你还问！是什么原因你不知道吗？我如果不愿意，当初就该拿酒瓶打爆你的狗头了！」苏筝这时候也许是情绪上来了，也顾不得编故事，只能瞪着他一眼说道：「而且我如果说白了会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好、好。」养明迟无奈地哄着，又问：「后来呢？妳怎么走的。」

「就那时候嘛！」这是苏筝老早就想好的理由：「你都拉着我那样了，我就是有点害怕，后来我离开了宴会后就没有意识了。」

养明迟心想：也就是那次算是苏筝第一次离开吧？

「后来又怎么回来的？」

苏筝想到星际法庭上不好与养明迟说的事，只能胡扯：「我不知道为什么回来，就是突然间脑子一个空白就回来了。」

养明迟皱了眉，显然在想些什么：「那第二次为什么离开？妳离开的时候又去了哪裡？」

「等等！你是在审讯犯人吗？」苏筝现在对于审讯与审判这类的词彙与行为有些敏感。

养明迟抓住了她的手，不再是先前正襟危坐、与她有几分壁垒分明的意思：「不是，我就想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又要怎么离开。」

「啊」苏筝呶了呶嘴，继续说着真假掺半的话：「我一回来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有点怕，想到自己竟然意外怀孕又得把孩子生下来，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生出来的孩子是真是假，就想着如果我可以不生小孩就好了。」

养明迟知道苏筝生出来的也是纸片人，但这时候他有些拿不准才二十出头的苏筝到底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