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 / 3)
灯给他绣了衣裳,这屋内的每一处陈设我都想过,有了他之后该如何。”“可现在万事成空,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二哥。为什么会这样?”裴晋北抚摸着她的柔顺的乌发,“晚棠,不是你的错,世事弄人,谁都不想这样。你若实在触景伤情,我们换一个屋子住可好?”他一字一句哄着她,安慰她,她心头更加酸疼了,忧虑和恐惧交织在她心头,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些,指甲扣进了他的皮上,“子期,没有孩子,我们还能有以后吗?”她的声里带着无尽的害怕,她失去太多东西了,如果连眼前的男人都失去了,那她还剩下些什么?“傻姑娘,别想太多了,先好好养着身体,孩子还会有的。”听到这一声回复的姚晚棠渐渐松开了那死握住不放的手。“子期,你帮帮我,一定要找到杀害我二哥的凶手,好不好?”裴晋北起身将人抱起挪回了床榻,替她陇上了被子,以免她受了寒,认真地对上她水光潋滟的眸子,道:“好,我会调动人手帮助找到凶手的,你好好的,别再让自己这样心伤下去了。太傅传了话来,你母亲和祖父没有什么大碍,这个时候,你保重身子。”姚晚棠点了点头,便侧过身去,掩盖住神色。
又如何能释怀?亲人故去,怎是一两日能放下。只是有了裴晋北在一旁安慰,姚晚棠的心也就渐渐沉静下来,连日来的疲惫灌满了全身,她垂下了眼皮,呼吸平稳了下来。伸手替姚晚棠提了提被子,裴晋北刚刚的清越的眼神褪去了色彩,覆上了冷光,他的手抚上了腰间的挂着的荷包,摩挲着上头的花纹。这几日陪着姚晚棠奔丧,作悲戚的模样应付着来往的宾客,还要照顾她的情绪,他也累得够呛。虽说他做得手脚干净没留下什么把柄,姚寄明的死怎么样都查不到他头上,可近来朝中的局势晦暗不明,许多事堆积在一起,聚成洪流。颜家出事后断尾求生,巍巍世家大族从此收紧了尾巴做人,此次元气大伤影响了百年的基业,也让他们看到了今上的狠厉。母妃也将自己关在了宫中闭门不出,潜心礼佛,那日只听到了姚晚棠小产的消息时手头的佛珠断了几根。近来还有一件事情震惊着朝野,便是普宁观观主纪凡将观中的女子强送给外头的武夫武将,在威武将军的宴席上人赃并获,涉事的武官人数众多,威武将军府一夜之间成为了阶下囚,唯一的独子也被人断了子孙根,性命堪忧。而纪凡背后与母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件事没有例外的查到了母妃的头上。裴怀度手指倏地收紧,眼神沉冷,普宁观?他猛然想起了那日在王府,说起星楚时母亲眼里的一闪而过的异样,再联想到了边关探子来报,那王建沉不住气,让他的人钻了空子,得知了关在地牢里的人不是星楚。因而他特地进宫试探着母妃对普宁观的反映,果然让他从母亲的隐秘的不自然中探听出了不寻常来。晚棠这本不该存在的孩子若是久留,于她和他皆无益。而姚家参与到了此次颜家的事情来,未必有几分干净。姚寄明这一死,姚家显出了几分倾颓之势。如今,忙活了许久,总算探到了星楚的消息。裴晋北站起身来,看着姚晚棠安睡的背影,眉眼深深。晚棠,不要怪我狠心,日后,我会安排好你的去处。他走出了门,青石台阶上他缓步走下,天光云影衬得一身清朗磊落。只是在他身后,落下了一个宝蓝色的荷包,上头绣着四不像的一团,隐约散发出清淡的香气来。赵嬷嬷在门外候着,腰酸背痛浑身头疼,听丫鬟回话说王妃睡过去了,也就没进去打搅,顺着路准备回屋子里歇着。丫鬟扶着她慢慢走着,突然顿住了脚步,“赵嬷嬷,你看这是什么?”赵嬷嬷本就腰疼的厉害,经年的劳损让她落下了这病,吃了几服药都不见好,都是治标不治本,正被这日头晒着,冷不丁听到这话,目光落到了地上的荷包上。凝神一看,是王妃给王爷绣的荷包,王妃绣工不好,这非说绣的是鸳鸯,也就王爷能受着挂在腰间。“估摸着王爷是走的急,落下荷包了,改明给他送回去。”赵嬷嬷让丫鬟捡了起来。赵嬷嬷握在手中,有一清淡的味道钻进了鼻尖,她凑过去闻了闻,拧紧了眉头,好似一阵药味。不过也不好打开,赵嬷嬷怀着疑虑将荷包收了起来。“哎呦,痛死我了,快扶我回屋。”仁安堂庭院里的槐树枝繁叶茂,粗壮的树冠铺开翠绿的一片,树下撑起了一块阴凉之地。缪星楚忙里偷闲,依靠在树下乘凉,闭目养神,耳畔是徐徐吹过的风,散去了周身的热气。几日的修养她总算恢复了过来,可还没等闲几日,便被沈镜安请过去在仁安堂里看诊。说什么人手不够,从前用了他不少名贵草药,总要还回来些。很久没有在药铺里坐堂了,缪星楚一上去就闲不下来。这巷里巷外听说有位女大夫医术不错,平日里有些小痛小病的女子也就上门来问诊。这一天到晚忙里忙活,好不容易才闲了下来。青然正在一旁给她打扇子,一主一仆乐得自在,这几日青然不轻松,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只能从中打着下手。这块茯苓可是长处,在这药铺里,茯苓像是游进水里的鱼,吸收着知识,整日跟着缪星楚在看诊中学习,将医书上所见都一点点用上。这不,她便在药房里跟着一块熬药呢。可还没闲下来多久,就有学徒走进来请她,说是外头有人要问诊,点名了要女大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缪星楚起身松了松筋骨,说她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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